"他们为什么这么执着于程小雨的日记？"苏璃低声问，"梁文斌和周正豪的贪污证据已经够定罪了。"

　　傅诚思索片刻："除非...里面还有更致命的秘密。那本日记你全看完了吗？"

　　"只看了最后几页。"苏璃回忆道，"等等...程小雨提到她把'备份资料'藏在'老地方'，只有她弟弟知道..."

　　"而程晓峰临死前说U盘里有更劲爆的内容..."傅诚突然明白了，"梁文斌害怕的不是贪污证据，而是那个'备份资料'！"

　　外面的搜索声渐渐远去。傅诚拿出手机，调成飞行模式后打开相册，翻拍的那几页日记在昏暗的屏幕上显得模糊不清。

　　"这里，"苏璃指着一段文字，"程小雨说她收集了'所有证据'，包括'梁和那些女孩的照片'..."

　　"女孩？"傅诚皱眉，"什么女..."

　　他的话戛然而止。两人同时想到了最可怕的可能性。

　　"梁文斌不仅贪污，还涉及性犯罪。"苏璃的声音冰冷，"程小雨发现了，所以必须死。"

　　傅诚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——有人拨打了他的号码，尽管处于飞行模式，紧急呼叫仍能接通。屏幕上显示"张维"。

　　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通了："张局？"

　　"傅诚！你在哪？"张维的声音异常紧张，"全城警力都在找你和苏璃！梁文斌下了格杀令！"

　　"我们很安全。"傅诚谨慎地回答，"苏璃受伤了，但不严重。"

　　"听我说，"张维压低声音，"我查了内部记录，二十年前负责程小雨尸检的张明远法医有个孙女叫张婷，现在是市法医中心的副主任。她可能知道些什么。"

　　傅诚和苏璃交换了一个眼神——张明远临终前提到的"样本"！

　　"还有，"张维继续说，"警局里有内鬼，是刑侦队的刘明。他一直在向梁文斌汇报你们的动向。"

　　刘明！傅诚想起那个总是笑眯眯的老刑警，五年前那次失败行动中，正是刘明负责外围警戒...

　　"张局，我需要你帮个忙。"傅诚下定决心，"联系张婷，告诉她我们今晚会去法医中心取她爷爷留下的东西。"

　　"太危险了！法医中心肯定被监视着！"

　　"所以才需要你帮忙。"傅诚看了一眼苏璃，"我们有个计划。"

　　挂断电话后，傅诚从背包深处拿出一个小盒子，里面是两个微型通讯耳麦和两副假指纹膜。

　　"什么时候准备的？"苏璃挑眉。

　　"上次中枪后。"傅诚递给她一副耳麦，"职业习惯。"

　　苏璃接过耳麦，突然抓住傅诚的手腕："为什么冒险来救我？你可以等支援，或者..."

　　"因为是你。"傅诚直视她的眼睛，简单而坚定地回答。

　　黑暗中，两人的目光久久纠缠。苏璃先移开了视线，但傅诚看到她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。

　　"我们得换个样子。"苏璃说着，拆开自己的发髻，让黑发披散下来，又从医疗包里拿出酒精棉，擦掉了脸上的所有妆容，"法医中心有监控。"

　　傅诚点头，用灰尘抹黑了自己的脸和头发，又换上了之前从绑匪身上扒下来的外套："你的腿..."

　　"不影响走路。"苏璃已经站起身，试探性地走了几步，"我们怎么进去？"

　　傅诚露出一丝狡黠的笑："从正门。"

　　傅诚和苏璃躲在对面建筑的阴影里，观察着入口处的安保情况。正如预料，除了常规的保安外，还有两个便衣警察在门口徘徊。

　　"刘明的人。"傅诚低声说，"他在等我们自投罗网。"

　　苏璃调整着耳麦："张局那边准备好了吗？"

　　正说着，一辆救护车呼啸而至，停在法医中心门口。车上跳下两个穿白大褂的人，推着一具覆盖白布的担架。

　　"就是现在。"傅诚拉着苏璃，借着救护车的掩护快速接近侧门。张维已经破坏了那里的警报系统，门虚掩着。

　　他们溜进去，沿着昏暗的走廊快速移动。法医中心的布局傅诚很熟悉，张婷的办公室在三楼东侧。电梯太危险，他们选择了消防楼梯。

　　刚到二楼转角，下面突然传来脚步声。傅诚将苏璃推到一间储藏室里，自己贴在门后。透过门缝，他看到刘明带着两个警察走上楼梯。

　　"张局说尸体送来了？"一个警察问。

　　"嗯，说是高速公路车祸，身份还没确认。"刘明的声音透着怀疑，"但我觉得不对劲，张婷半夜被叫来加班也太巧了。"

　　脚步声渐渐远去。傅诚和苏璃等了几秒，才继续向上。张婷的办公室门锁着，但灯亮着。傅诚轻轻敲了三下，停顿，再两下——张维告诉他们的暗号。

　　门开了条缝，一双警惕的眼睛打量着他们，然后迅速让开。张婷是个三十出头的干练女性，白大褂下是紧绷的神经。

　　"你们疯了！"她关上门立刻压低声音，"全城警察都在找你们！"

　　"我们需要你爷爷留下的东西。"傅诚直截了当，"关于程小雨的。"

　　张婷的眼神闪烁了一下："你怎么知道..."

　　"张法医临终前说的。"苏璃补充道，"样本编号980615。"

　　张婷深吸一口气，走向办公室角落的老式保险柜。她快速转动密码盘，门开了，取出一个小型液氮罐和一份档案袋。

　　"二十年来爷爷一直保存着程小雨的DNA样本和原始尸检报告。"她递过档案袋，"官方报告被篡改过，这才是真相。"

　　傅诚迅速翻阅档案，里面是详细的手写记录和照片。程小雨的尸体上有明显的约束伤和窒息痕迹，胃内容物检测出大量酒精，但她生前几乎不喝酒...

　　"她是被灌醉后勒死的。"张婷证实了他们的猜测，"然后伪装成车祸。爷爷当年被迫签署了假报告，但偷偷保存了证据。"

　　"这个呢？"苏璃指着液氮罐。

　　"胎儿DNA样本。"张婷的声音带着愤怒，"爷爷做了亲子鉴定，孩子父亲确实是周正豪。但更重要的是..."她压低声音，"我们在程小雨指甲里发现了另一个人的皮肤组织，不属于周正豪或梁文斌。"

　　傅诚和苏璃同时抬头："是谁？"

　　"不知道，样本太少，当年技术有限。"张婷摇头，"但爷爷怀疑是真正的凶手，梁文斌雇的职业杀手。"

　　楼下突然传来嘈杂声和奔跑的脚步声。张婷脸色一变："他们发现了！从后门走，楼梯直通地下停车场！"

　　傅诚将档案和液氮罐装入背包："一起走！他们会怀疑你！"

　　"不，我留下拖延时间。"张婷坚决地说，"这些证据比我的安全重要。去找我舅舅，他在省厅刑侦局，会保护你们！"